第195章 又見
果然,到鬣鯔實乃強弩之末時,南肆淵便又輕飄飄的將這玄色翼蟲召回,看似施捨鬣鯔片刻喘息時間,實際則是更加挑戰他的心裏防線。
鬣鯔臉色青白如同活死人一樣,再無力氣的垂着頭,冷汗津液混做一處,狼狽不堪。
偏就被折磨至此,這鬣鯔還是憋足了最後的力氣,舔了舔粗糲的嘴脣,奄奄一息卻又仿若勝者,神情詭異,道:“鶴燁尊上,你贏不了的……”
南肆淵面不改色,輕輕抬了抬手指,黑霧便如藤條抽出,甩到鬣鯔臉上,烙出可怖的痕印,強迫鬣鯔將頭抬了起來。
因而,方纔糊在鬣鯔臉上的縷縷亂髮也恰恰落開,卿野這也才得以看清楚這鬣鯔的真容。
看着鬣鯔的那雙眼,卿野怔了一瞬,緊抿着脣,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似的,莫名的驚駭逼得他片刻難以喘息。
鬣鯔的眸子裏,跳躍着螢綠鬼火。
一如當初東土之時。
卿野(心如死灰jpg.):無語……咱就是說老天爺你能不能給南肆淵開天眼……我是真想當做沒看見……
服了,原着之外,到底還有多少祕密。
正當卿野風中凌亂的同時,南肆淵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模樣,睥睨着鬣鯔,薄脣輕啓:“你又憑何篤定那一團尚不聚形的怨靈能贏呢。”
聞言,鬣鯔渾身一滯,目眥欲裂地瞠目瞪着南肆淵,滿是震驚,甚至難以吐出一個完整的句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南肆淵似是有些煩鬣鯔的浪費時間,眉頭微蹙,向右瞥了一眼,隨手便勾起一旁刑具臺上的一把彎刀,面不改色地便將鬣鯔的一隻耳朵割了下來,動作迅速到卿野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下一刻,便只見那血流如注,以及滿室充斥着的鬣鯔慘烈的哀嚎。
“本座所知,遠勝於你所想。”南肆淵垂眸看着這刀尖上的血色與冷光,看不清情緒,嗓音漠然,“之所以在這兒同你浪費時間,無非是念及你曾於魔宗有功。”
“再者,萍嶺處,也並非你爲姬初母子尋的好後路。”
此話一出,鬣鯔徹底噤了聲,目光震驚之餘滿是哀悽。
這又是甚麼鬼?姬初母子?難不成是這鬣鯔的妻兒?
卿野滿頭霧水,然仍捻着袖口強撐着淡定,不過也算是勉強定了心神,不曾錯過鬣鯔的任何表情,尤其是那雙有着熟悉的螢綠鬼火的眼睛。
南肆淵摩挲着骨戒,語氣沉沉:“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鬣鯔顯然掙扎得痛苦至極,可眸中的綠火卻反倒是虛晃了起來,沒了最初的猛烈……
這螢綠鬼火,莫非……
卿野覺得自己靈光現了但沒完全現。
不過他還是想賭一把。
卿野頓了頓,伸手拉了拉南肆淵的衣袖,朝他遞了個眼神後,在南肆淵昏沉的目光下,輕步朝着鬣鯔走過去。
鬣鯔被折磨得早已沒了氣力,純粹靠着這鐵鏈吊着纔不至於迎面倒在地上。
卿野微微俯下些身子,直視着鬣鯔的眼睛,看了好一會兒。
這雙眼睛,一半活,一半死。
卿野摸了摸藏在袖中的匕首,長呼了一口氣,尤其還在血腥味的刺激下,他的額間因緊張已佈滿冷汗。
“抱歉……”
卿野喃喃着對着鬣鯔說了一句,嗓音有些顫。
卿野記好了這雙眼睛的位置,微微偏過頭去。
鼓足了勇氣,手起刀落。
螢綠色的血在一片猩紅之中更爲詭異腌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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