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河底求救 (1/3)
翌日,拂曉。
日光自大寒山脈斜映而來,將李家小院那隻獨苗雄雞照成了金冠。
「咯咯咯!」
李毅停止運氣,看了眼仰脖兒的大公雞,朝張君儀問道:
「算是入門了嗎?」
「……算。」張君儀眼色複雜地看向李毅指尖,一股膽陽青氣盤旋其上。
她只是將這《祁山納炁入門雲箋》中所涉及的穴位,大致指了指,讓李毅感受幾次,而後第一次嘗試運氣,竟然就成了。
同門弟子中,有這樣的嗎?
所知越多,困惑越多,李毅正處在此種階段。
他好奇道:「我只通開一個瞳子髎,爲甚麼五行炁可以通行全身穴位?」
「人身穴位本就是通的,不通是病。」張君儀溫聲答覆,「李郎方纔運的是木氣,而非木炁。」
姑娘指向院門口一棵杏樹,「那是甚麼?」
「樹——木!」
「正是,這杏樹是木屬,但不止於一個『木』字。」張君儀頗有耐心,「我們看見樹木,會想到生機、生命力,這纔是木的本質。
只有探尋到五行本質,才能達到『炁』的境界。
所以李郎方纔運轉的只是木氣,足以施展木屬術法,但達不到『炁』的境界,其威能、神異終歸有限。」
李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「木是生髮,是生命力的象徵。我的瞳子髎承載木炁,所以才能稱之爲『靈穴』。」
看來五行炁各有奧妙,不是單純的五大元素,先前所想還是過於淺薄了。
張君儀掃了眼東屋,注意到那邊的動靜,以念識說出清早最後一句話:
「沒錯,所謂一通百通,小女爲李郎說清木炁,其餘四行便也能懂個大概了。等李郎歸家,小女再爲你敘說。」
李毅應聲,聽着堂屋的動靜,等了會兒,見李大山裝備整齊地出了屋,起身招呼道:
「爹。」
李大山點過頭,幫養子把跑山用的傢伙事準備齊當,主要是一把火摺子,一杆一尺半長的柴刀,一包乾糧,一皮囊白開水,又額外背了一兜木箭。
「走吧,大虎子估計等着了。」
果然,父子二人出門時,恰好看見走出隔壁院子的漢子,同樣背弓,肩上還挎着麻繩,腰間掛着大片麻布,估計都是裝肉用的。
「大虎子。」
「山哥!」
比李大山矮半頭的粗壯漢子大步走來,帶着笑意看向李毅。
「毅哥兒有模有樣的,跟山哥多跑跑山,回行伍也算多門手藝。」
「大虎叔。」李毅乖巧地招呼一聲。
李大山打斷閒聊,一句話便安排好整日的行程:
「先去藏肉的地方看看,沒問題就再打打小物,天黑前回家。大虎子,把豬肉取回來之後,你先跟老麻子他們活動幾天,我得帶毅哥兒適應適應。」
「甚麼話!咱倆搭檔慣了的。」四十有餘的大虎子看向李毅,「互相幫扶嘛,我家那崽子明年還得靠毅哥兒照顧呢。」
李毅連忙道:「應該的。」
跑山得趕早,三人不再閒聊,邁着大步便往東邊林子走去,歸家時,已是日落黃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