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第 9 章 斬妖(五) (1/3)
第9章 第 9 章 斬妖(五)
步溫寧點點頭,理所當然地反問他:“不然呢?怎麼,你是覺得本宮如傳言那般不分青紅皁白…”
“不不不不不!殿下您金尊玉貴,做甚麼都是應該的,小的願爲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惜!”隨從連忙扯出個表忠心的話,愣是把步溫寧喊得頭皮發麻。
遲鈺安原本清冷的院子在隨從侍女盡數撤下後更是仿若失了生氣。
步溫寧披着豔紅色的裘衣,招呼也不打地推開了遲鈺安的房門。
冰冷的氣息立即充斥進原本暖和的臥房,遲鈺安拄着腦袋,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冷風吹得驟然驚醒,睏倦地掀起了眼皮。
“…冷。”遲鈺安鼻音略重,眉眼間透出一股被人打攪清夢後的不悅。
步溫寧挑了挑眉,對於他給出的反應很意外,她以爲遲鈺安至少又要跟她發個脾氣,比如當她是空氣不搭理她,但沒承想,這人居然大發慈悲地同她說上了話。
步溫寧將沾了風雪的裘衣撂在一邊兒,一屁股坐在了牀榻上,不遠處的遲鈺安眼睫微顫,擡眼看了看她,一陣欲言又止後自己起身,將原本打開的房門關了個嚴嚴實實。
只是他穿得單薄,被方纔的冷風一吹,不由輕咳了一聲,震得臉色發紅。
“遲鈺安,你又鬧甚麼呢?”步溫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雙手向後撐着牀榻,長髮毫無章法地垂落到牀榻之上。
遲鈺安抿着脣,一言不發,似乎憋着氣,步溫寧習以爲常地從袖口裏拿出了塊精緻的糕點,捧在手心,刻意放聲道:“看來駙馬今日是沒甚麼胃口喫這錢芳齋的新品了,那本宮就只能…”
“…你今日去見了誰?”遲鈺安終於大發慈悲地開了口,冷冷地看向她。
步溫寧脣角咧着,微微偏頭,笑盈盈地問他:“駙馬這是喫醋了?”
遲鈺安聞言,收回了視線,冷哼一聲,轉身欲走,步溫寧才幾步走上前,扯住了遲鈺安的手,握着遲鈺安的手將剛被扯開的門縫掩上。
“冷呀,駙馬,你當真是一點也不知道體恤本宮,本宮每日上朝如此繁忙,回來還要被駙馬你趕出去獨守空房,哎…”步溫寧說着,聲音逐漸哽咽起來,但在遲鈺安看不見的角落裏,她忍不住彎起脣角。
“罷了,駙馬若當真如此不喜本宮,本宮便不留——”步溫寧剛鬆開手,就被遲鈺安反攥住,冰冷的指骨緊緊貼在她的腕骨上,涼意緩慢地四散,隨之而來的是帶着些許癢意的溫度。
步溫寧故作傷心道:“駙馬這又是做甚麼?本宮走也不許了?”
遲鈺安低垂着眉眼,有些彆扭地開口說:“你要同誰尋歡作樂?”
步溫寧終於看見了遲鈺安轉過來的臉頰,眉眼一彎,說話的語氣裏卻還帶着些挑逗的意味:“做事總要有個先來後到,駙馬你先說。”
“你是不是喫醋了?”
遲鈺安別過臉,卻在下一刻被步溫寧強硬地扳了回來,整個人被步溫寧抵在了微微發涼的房門之上,無處可躲。
“…起來。”遲鈺安一隻手抵在她的肩上,卻又像是蓄意迎合,沒有丁點力道。
步溫寧向來喜歡刨根問底,自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。
她溫熱的呼吸逐漸貼近遲鈺安的臉頰,遲鈺安被燙得耳垂髮紅,眼睫止不住地顫抖着,就連原本沉穩的呼吸也亂了一瞬。
“不起,你先說你是不是喫醋了?嗯?駙馬?你…”步溫寧的話說了一半,就見遲鈺安臉色白得嚇人,原本淡漠的臉上也染上了一絲病氣,整個人都搖搖欲墜。
步溫寧終於發覺他得不對,收回了原先的嬉皮笑臉,連忙正色地將人扶到牀榻上,正要出門尋太醫,便被遲鈺安扣住了手腕,隨後猝不及防地被他拉到了牀榻之上。
“你…”
她沒來得及多說甚麼,便被遲鈺安死死地壓在牀榻上。
兩隻手都不知何時被這人扣壓得結結實實,纖長烏黑的墨髮直直地落在她的臉頰上,勾得發癢。
“殿下,你可還記得你同我成婚時說過甚麼?”遲鈺安忽然提及舊事,步溫寧也不敢惹他,生怕他真被自己氣出個好歹來,到時候她可抓不到像遲鈺安這麼好看的探花郎來當駙馬了。
於是,她斟酌着說:“本宮怎麼會不記得呢,本宮當然記得啊。”
實際上,步溫寧已經忘了一半。
她只記着自己跟遲鈺安成婚那天調戲了遲鈺安,但在那之後自己說了甚麼,她全都記不清了。
遲鈺安見她如此,眸光一暗,襯得他臉色愈發蒼白,似乎下一刻便要被她氣得昏厥過去。